走向我們的小康生活(六)

來源:《求是》2020/18 2020-09-16 09:00:00

小區環境變了,小康生活全了

本刊記者 申小提 張利英

  居民樓漂亮了,多年不亮的樓道燈亮了,曾經雜亂無章的院子而今變得干凈有序。大羊宜賓胡同31號院1號樓的這些變化,不僅是“顏值”的提升,更帶來宜居的環境、和諧的氛圍、舒心的生活。老小區煥發了新活力,居民們過上了好日子。

  黨建引領解難題。建于1988年的大羊宜賓胡同31號院1號樓位于北京市建國門街道趙家樓社區。該院曾長期處于失管狀態,院內環境臟亂差,居民怨聲載道。“30多年了,我們這個樓從入住開始,就沒有像樣的物業。”居民郭硯菊告訴記者。

  2014年,趙家樓社區引導居民通過選舉成立了居民自治院委會,院內環境得到了一定改善。但隨著樓齡老化,小廣告遍布、線路老化裸露、下水管道堵塞等棘手問題超出了院委會的能力范圍,嚴重影響著居民的日常生活和居住安全。

  這一切,從社區推進“黨建惠家”項目開始,發生了根本改變。“黨建惠家一周年,點點滴滴是回憶,一年變化細說起,請講……”居民創作的“三句半”,道出了黨建引領社區治理給群眾生活帶來的點滴變化。

  2019年,建國門街道工委創新引入非公物業企業資源,在趙家樓社區成立了大羊宜賓胡同31號院1號樓“黨建惠家”項目,以黨建為引領,通過“社區+非公企業+居民”三方聯動,破解老舊小區治理難題。

  “別說那么多,你到我家去看看,不解決問題說多少都白搭!”“這點小事都沒人敢出來做主,大事怎么信任?”……

  面對居民長期積累的不滿和不信任,街道成立“黨建惠家”項目臨時黨支部,黨員帶頭為項目推進而奔忙,帶動群眾參與;多次召開院委會議事會,院委會成員積極建言獻策,共同商討項目建設內容;針對不同群體深入調研,建立“項目籌備小組”、“居民一家親”微信群,搭建24小時即時溝通平臺,最大限度統一思想認識。

  隨著“黨建惠家”項目的不斷推進,墻壁粉刷、線路梳理、門禁更換、管線清淤陸續完成,嚴重困擾居民生活的難題一個個得到解決,居民生活的幸福感、滿足感大大增強。“院子變好了,大家心里暢快了”,“有事兒就找黨組織”,已經成為小區居民的普遍心聲。

  幸福生活大家創。“這報箱都是居民自己拿漆刷新的。樓道這墻已經粉刷一年多了,你們看,還是干干凈凈的。”干凈整潔的環境,先進的門禁系統,雪白的樓道墻壁,郁郁蔥蔥的植物,如今的小院讓居民們感覺“倍兒有面子”。

  2019年5月18日,“黨建惠家”項目啟動儀式上,大羊宜賓胡同31號院1號樓居民代表在《居民公約》上鄭重簽字。 北京市東城區建國門街道供圖

  “黨建惠家”項目不僅提升了居民的幸福指數,更增強了居民的榮譽感和責任心,提升了居民參與社區建設的意識,共建共治共享的“同心圓”越畫越大。

  主動拿出自家裝修剩余的水泥補平坑洼的地面,購買油漆粉刷報刊箱,學習制作智慧門鎖將西門封閉……現在,大家都把小院的事當成自己的事,居民們的心緊緊系在一起,鄰里親情不斷增進。

  大家一起在公共綠地栽種的南瓜成熟了,居民主動提議舉辦“一勺面”溫情鄰里包餃子活動,每戶居民從家中拿出一勺面,和在一起包餃子,歡聲笑語,溫馨和諧。餃子煮好了,還給不能下樓的老人送到家里。居民感慨:“老北京、老街坊的感覺又回來了!”

  如今,“黨建惠家”項目的經驗已經拓展至趙家樓社區同為老舊小區的陽照胡同9號樓和趙堂子胡同10號、12號樓。今年年初,面對突如其來的新冠肺炎疫情,項目將四個樓院的居民們凝聚在一起,共同努力強化管理,共建單位積極參與疫情防控,承擔起其中兩個院落的消殺任務,“大家感覺很安定,很放心”。

  生活有了奔頭,過起日子就有了勁頭。老舊小區的改造和治理不僅為小區換上了“新衣”,更因惠民生、暖民心,而讓居民的生活由內而外發生著質的變化。

  調研手記:

  社區是城市治理的“最后一公里”。習近平總書記強調,社區是黨委和政府聯系群眾、服務群眾的神經末梢,要及時感知社區居民的操心事、煩心事、揪心事,一件一件加以解決。

  民生無小事,枝葉總關情。社區雖小,但連著千家萬戶。趙家樓社區的探索生動表明,堅持黨建引領,充分發揮基層黨組織的戰斗堡壘作用和黨員的先鋒模范作用,為群眾辦實事、解難題,就能調動起社區居民的積極性主動性,形成人人參與、人人負責、人人奉獻、人人共享的良好局面。社區居民的言談話語展示的,是老小區舊貌變新顏后的獲得感,是全面小康生活實實在在的幸福感。

千年古渡也小康

本刊記者 李孝純 龔紫陌

  小辛碼頭村,是天津市寶坻區黃莊鎮19個村莊之一,也是寶坻區發展鄉村特色旅游的第一村。

  小辛碼頭村水多、綠多,人文底蘊厚重。潮白河在寶坻境內長達百里,景色最美處就在黃莊境內的小辛碼頭村。小辛碼頭村曾是遼宋時期蕭太后糧食轉運碼頭之一,距今已有千年歷史,至今村內還保留著古碼頭遺址,因此被稱為“千年古渡小辛碼頭”。明朝萬歷年間,時任寶坻知縣袁黃(袁了凡)在這里南稻北種、教化鄉民,開啟了北方地區種植水稻的先河,加之《了凡四訓》所傳承的善德文化影響力廣泛,使得小辛碼頭村的旅游產業極富文化內涵。

  10多年前,小辛碼頭村又臟又窮,村廣場坑坑洼洼,房子與牲畜在一起,豬牛羊糞便填滿了附近兩個荷花池。每逢夏季,臭氣熏天,到處彌漫著豬牛羊糞味,在家里都不敢開窗戶,雨天出來一腳泥,晴天出來一身灰。全村人少地多,種水稻全靠人工,累死累活一天也就種兩三畝地。由于村里道路不通,收下來的稻谷沒人來買,即使來了也賣不上好價錢,收入總比其他村差一截。村里人收入低,吃的、穿的、住的都不好,灰頭土臉的,常常被外村人笑話……

  然而,經過10多年的發展,當我們前不久來到這個小村莊時,看到的卻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臟亂差”到“美如畫”。現在看小辛碼頭村,別有一番天地,過去的臟亂差不見了,代之而起的是稻田環繞、河水潺潺、荷花滿塘、櫻樹飄香。無垠的稻田濕地遍布村莊四周,這里已成為天津市小站稻種植基地。夏秋時節,這里是一派稻海漁歌、白鷺翩躚的水鄉風光;村民家家門口大紅燈籠高高掛,青磚灰瓦大紅門,名副其實的北國江南、魚米之鄉。經過人居環境提升改造,街景立面煥然一新,公共設施升級換代,廁所革命改造徹底,架空線路全部入地,煤改電改造完成,生活污水集中治理,智慧鄉村工程全面覆蓋。

  從“老農”到“老板”。5年前,村里就把土地流轉給了企業。隨著鄉村旅游的發展,再加上種糧大戶、養魚大戶、稻草收儲大戶,這個100戶人家的村莊,40多戶都做起了生意、當上了老板。其他人也都從事著與鄉村旅游相關的工作,有的為村里做綠化服務,有的在農家院打工,有的在街上賣土特產,收入都不低。2019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2萬元。李超是個“90后”,看到家鄉鄉村旅游搞得紅紅火火,2014年辭去了市里的工作,回家創業。“回鄉創業,值了!收入比以前打工翻了好幾番。”李超很自豪地對記者說。他經營快手,通過加微信推廣,他的25號農家院天天爆滿,360平米的飯店加30人住宿規模,每月純收入可達5萬元。

  從“被人笑”到“國字號”。2018年,國家開展人居環境大整治專項行動,小辛碼頭村率先成為全市第一批、全區第一個人居環境改造提升工程試點村莊。小辛碼頭村進行了原地提升改造,突出打造以灰、白、紅為主色調的北方民居的水鄉特色,主要建設包括沿街立面、基礎設施、景觀道路、公共配套、智慧村莊以及公園廣場綠地等。這次改造提升對村莊鄉村旅游業的影響最大,小辛碼頭村靠項目帶動,借勢發展,賺得人氣滿滿。現在,這里沒有淡季和旺季之分,天天都有很多游客。如今,小辛碼頭村獲得了許多“國字號”的榮譽:全國文明村鎮、全國生態文化村、全國鄉村旅游模范村、全國100個特色村莊、全國鄉村旅游重點村等。傳承著歷史的滄桑,展現著新時代的風韻,這就是今天的小辛碼頭村!

  天津市寶坻區黃莊鎮小辛碼頭村,是黃莊鎮19個村莊之一,也是寶坻區發展鄉村特色旅游的第一村。圖為航拍的小辛碼頭村全景。 寶坻區委宣傳部供圖

  透過這些年來的變化軌跡,小辛碼頭村的村民深有感觸。習近平總書記說過:“農村要發展,農民要致富,關鍵靠支部。”小辛碼頭村在打造千年古渡旅游品牌的過程中,十分重視抓好黨支部建設,充分發揮村黨支部的引領作用。幾屆村黨支部都積極踐行“黨建+”模式,充分發揮黨支部在把方向、謀大局、定措施、抓落實中的作用。歷任村兩委班子,尤其是幾任村支部書記,都發揮了領路人的作用。他們登門入戶搞宣傳發動,帶領群眾把政府的各項推動活動與環境整治工作落到實處;帶著群眾學習考察,汲取經驗。旅游村搞起來時,他們又幫著農家院經營戶開發菜品、培訓技能、聯系客戶。現在,全村有28家農家院,2019年全村接待游客25萬人次,直接旅游收入達1500萬元。調研中,我們深切感受到小辛碼頭村這個新時代鄉村所具有的鮮活、清新與魅力。

  調研手記: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指出:“打贏脫貧攻堅戰,組織領導是保證。”“必須堅持發揮政府投入主體和主導作用”。這在小辛碼頭村發展中得到印證。正是由于小辛碼頭村緊緊抓住“黨建+”模式,精耕細作旅游與文化資源,對全村進行規模化、產業化、品牌化經營,確保了鄉村旅游產業實現高質量發展;也正是由于多年來各級政府的指導和扶持,激活了小辛碼頭村開發生態農業和鄉村旅游的內生動力。小辛碼頭村人發揚創造精神徹底擺脫了貧困,走上了小康生活金光大道。“90后”老板李超反復對記者說:“我們今天的幸福生活離不開黨和政府的領導、支持和幫助,我們發自內心感謝黨和政府!”

駱駝灣,幸福灣

本刊記者 孫洋洋 周 兵

  “日子過得還好嗎?”

  冒著嚴寒,踏著皚皚白雪,新任中共中央總書記一個多月的習近平同志在2012年12月30日來到了駱駝灣村,為鄉親們送上了溫暖的問候。

  這里位于太行山深處,是河北省阜平縣龍泉關鎮的一個特困村,平均海拔1500米,到處都是亂石灘,土地貧瘠,交通不便,靠著“九山半水半分田”,村民只能“人均三分地,種點小玉米,喝著糊糊粥,盼著白米飯”,“山高溝深龍泉關,石頭縫縫里難掙錢”的山歌傳唱了一代又一代。

  在當時人均可支配收入只有950元的駱駝灣村,總書記探到了真貧,也為尚未擺脫貧困的群眾揪起了心。

  找到真法子,才有好出路。習近平總書記到訪之前,駱駝灣村和對口幫扶的包村干部也試過不少謀發展的法子,但效果并不理想,以致干部群眾信心不足,小山莊里生機黯淡。

  總書記了解情況后,深情地鼓勵當地干部群眾,“只要有信心,黃土變成金”,關鍵是因地制宜,下功夫探索有效辦法。總書記的鼓勵使大家備感溫暖、深受鼓舞。

  骨頭再硬也要啃,鄉親們的決心更大了,“黃土地里煉金記”正式拉開帷幕!

  在幫扶干部的幫助下,駱駝灣村不斷在脫貧致富的實踐中進行摸索,搞養殖、種核桃、成立合作社、發展家庭手工業……即便也有過困難和迷茫,但總書記的殷切囑托激勵著他們堅持不懈地找法子、摸路子。

  “總書記都說行,只要找對路子,俺們肯定行!”年過七旬的孫大爺告訴記者。

  2015年,經專家實地調研和把脈支招,駱駝灣村開啟了通過土地流轉,以“公司+基地+農戶”“專業合作社+農戶”等方式種植食用菌和高山林果的產業模式。小香菇撐起致富傘,山果子成了金蛋蛋,村民離地不失地,年年有收益,終于在2017年年底實現整村脫貧。

  脫貧只是第一步。在產業成型、村容改善的基礎上,村里又依托“綠水青山紅基因”的優勢,引進旅游公司著力打造民俗旅游新業態,有償流轉民宿68戶,帶動本村及周邊90余人就業,自2019年“五一”試營業以來已接待游客超20萬人次。隨著產業的發展,昔日“在土里刨食吃”的村民,成了擁有“土地流轉金、效益分紅金和務工薪金”的“三金農民”,2019年人均可支配收入達13620元。

  農民要致富,關鍵靠支部。法子有了,不干不行;路子對了,不走不通。

  農村基層黨組織作為黨在農村全部工作和戰斗力的基礎,無疑是農民脫貧致富的領路人。

  為了讓村民們把土地流轉出來開果園,村干部挨家挨戶講政策、講道理,讓他們相信荒山上也能搞出新名堂;為了讓村民們把房子租出來做民宿,村干部帶頭把祖屋出租,讓他們相信舊房子還能派上大用場;為了扎扎實實做好精準扶貧,村干部一家一口摸情況、問冷暖,對于“誰家窮,窮在哪,怎么扶”都努力做到心里有底、手里有招。

  “香噴噴的烤紅薯喲……”唐云海的吆喝聲響亮悅耳。2012年,他外出務工時突患眼疾,視力嚴重下降至接近失明,使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了解情況后,干部們四處奔走為他聯系醫院、辦理保險,并配了一臺烤箱,幫他在村頭支起了攤兒。現在,他的眼疾明顯改善,還因“待人好、給秤高”成了游客熟知的“紅薯哥”,生意和日子都紅火起來。

  曾經的駱駝灣村山路崎嶇、土房破舊、生機黯淡,如今舊貌換新顏,道路平整、新居明亮、村容整潔、生態宜居,在青山掩映下呈現出一派小康新氣象。 新華社記者 趙鴻宇/攝

  2017年,村兩委班子調整,致富能手顧瑞利返鄉接過了老支書的接力棒,班子成員個個有想法、有干勁、有擔當,駱駝灣村的“火車頭”配上“新引擎”,有了“新動能”。

  “接力棒沉甸甸的,但總書記說過‘要滿懷熱情為困難群眾辦事’,所以咱就得把心窩子掏出來干。”顧瑞利說道。

  群眾有干勁,才叫真信心。脫貧攻堅是干出來的,首先靠的是貧困地區廣大干部群眾齊心干。

  “扶貧不是養懶漢,致富要靠自己干”,這樣的勵志標語,不僅刻在了駱駝灣村墻上,也深深刻在了村民心上。

  “要說最大的變化,還是村民的精氣神,原來背手看、揣手等,現在天天找活兒干,甚至還比著干,生怕比誰家弄得差了。”駐村第一書記劉華格一邊說,一邊帶我們走進了農家樂小院。69歲的孫正鳳大娘正在院里給客人準備她的拿手好菜“攤黃子”,土雞蛋和著玉米面兒在柴火的烘烤中香氣四溢。

  “原來就幾分地里那點兒活,有活就干,沒活就歇,現在俺在家門口上班,拿上了工資不說,每天都高高興興的,我兒子也要回來干啦!”孫大娘開心地說。

  梧桐花開,鳳凰自來。當地像孫大娘的兒子這樣返鄉創業的年輕人已有30余人。

  經過近8年的脫貧攻堅,駱駝灣村不負習近平總書記的囑托,在大山深處打造出了一派欣欣向榮的小康新氣象!72歲的顧寶青大娘動情地說:“總書記掛念我們,我們也想念他,現在村里變化這么大,希望他再來看看!”

  調研手記:

  駱駝灣村民們牢記習近平總書記的囑咐,實現了脫貧致富,他們的經驗是:信心滿懷,樹牢脫貧之志;因地制宜,明確發展方向;建好班子,鑄就戰斗堡壘;依靠群眾,激發內生動力;脫貧之后,致富更快一程。

  太行山深處的駱駝灣成為幸福灣,是我國鄉村實現全面小康的美麗縮影,展現了中華大地上“以脫貧攻堅筑牢全面小康”的光輝圖景。

“一定要把洱海保護好”

本刊記者 袁立輝 王文婷 趙夢婕

  “蒼山不墨千秋畫,洱海無弦萬古琴。”蒼山洱海的山水畫卷在雋永典雅的詩句中徐徐鋪展,但這幅“一水繞蒼山,蒼山抱古城”的詩意畫卷,卻一度因洱海水質污染而黯然失色。

  2015年1月,習近平總書記來到大理古生村了解洱海生態保護情況,殷殷囑托“一定要把洱海保護好”,并與當地干部合影,“立此存照,過幾年再來,希望水更干凈清澈”。

  如今,洱海畔的古生村,總書記當年眺望的地方,清澈如鏡的湖面倒映藍天白云,歡快靈動的溪流漫過灘涂,嬉水的孩童和流連的人群沉醉其中,“立此存照”的地方成為拍照打卡的新地標,村民們期盼總書記再來洱海,請總書記看看這一池碧波蕩漾,和總書記聊聊他們的幸福日子。

  以壯士斷腕的勇氣守護一池澄碧。“要把生態環境保護放在更加突出位置,像保護眼睛一樣保護生態環境,像對待生命一樣對待生態環境”。習近平總書記考察云南時的重要講話深深植根云南人民心中,轉化成鐵腕治污的堅決行動。全面打響環湖截污、生態搬遷等攻堅戰,投資270多億元實施洱海保護治理與流域生態建設“十三五”規劃76個項目,開展洱海湖區界線、洱海湖濱帶保護界線、洱海水生態保護區核心區界線“三線”劃定工作,實施生態廊道建設工程,完成1806戶生態搬遷,規范、減少核心區內餐飲客棧338戶……

  “我們果斷關停、拆除、轉型。沒有保護就談不上發展,必須有這個決心和定力。”大理州委書記陳堅說。

  古生村53歲的老漁民何利成用3次“白手起家”來形容他與洱海休戚與共的命運。1996年洱海首次大面積暴發藍藻,當地取締機動漁船,15歲就開始在洱海捕魚的何利成,2000元處理掉了2萬元購置的漁船;2003年藍藻再次暴發,按照退田、退塘、退房的要求,何利成承包的18畝魚塘全部關停;而這次“三線”劃定,他家客棧的部分客房被劃入洱海保護紅線范圍,不得不拆了190多平米。曲折的經歷、割舍的痛楚,并沒有讓何利成一蹶不振,反而對未來的發展充滿信心,“現在生態廊道建起來了,湖邊緩沖帶也有了,洱海水質好起來了。大理的發展路子越走越寬,老百姓的生活越過越好!”

  在黨委政府和當地群眾的共同努力下,洱海2018年、2019年連續兩年全湖水質實現7個月Ⅱ類,主要水質指標變化趨勢總體向好。

  以為子孫計的智慧留住濃濃鄉愁。在云南考察時,習近平總書記來到古生村村民李德昌家,同鄉親們圍坐一起,拉家常、聊民情、談生產、問生計。總書記深情地說,“這里環境整潔,又保持著古樸形態,這樣的庭院比西式洋房好,記得住鄉愁。”讓總書記念起鄉愁的這個地方,是一個被蒼洱環抱、有著上千年歷史的古老村落,“三坊一照壁”的典型白族庭院,青瓦白墻、飛檐翹角、古意盎然,院里的三角梅紅艷欲滴、大富貴樹根深葉茂,一家七口“四世同堂”相親相敬、其樂融融……

  2016年以來,古生村實施民居建筑風貌整治,掛牌保護7戶古院落,文物古跡修舊如舊。與村里完善的垃圾清運系統、便利通達的公交出行和熱鬧喜人的廣場舞相比,基礎設施變“新”了,村容鄉貌卻更“古”了。

  大理實行全域治理、全民參與,洱海保護治理取得階段性成果,蒼洱相映、水天一色、如詩如畫。 大理州委宣傳部供圖 楊繼培/攝

  5年過去了,李德昌家中陳設依然如故,習近平總書記圍坐的藤桌上,那塊白族扎染仍靜靜鋪展,不同的是屋子里擺滿了白族特色手工藝品,這是兒子李銀東回村創業帶來的變化。慕名而來的游客都要拉著李德昌聊上幾句。“這幾年洱海整治力度很大,湖水越來越清,快趕上我們小時候了。”這是李德昌最常談起的話題。

  守住綠水青山的鄉親日子越過越美。生活在蒼洱之間的老百姓,他們是綠水青山的守護者,更是金山銀山的受益者。不再使用大水大肥種植的水稻產量降低了,但價格翻了一番,畝產值比原來還高;流轉出來的土地變成農旅莊園,水果采摘價格是原來的20倍;生態廊道在保護洱海的同時成為游憩休閑新景觀,留住了更多游客;老年人在家門口有活干,青壯年返鄉創業經商,收入增加好幾倍……

  “只要洱海水沒問題,我們不愁金山銀山。”李德昌信心滿滿。

  調研手記:

  習近平總書記在云南考察時強調“只要堅持生態優先、綠色發展,鍥而不舍,久久為功,就一定能把綠水青山變成金山銀山”。

  洱海清,大理興。那些為保護洱海上了岸的漁民、走出耕地的農民,正以另一種方式接受著綠水青山的饋贈。如今的云嶺大地,藍天白云、綠水青山已成為云南人民引以為傲的“標配”,成為國內外游客內心深處的“詩和遠方”;如今的中華大地,生態環境保護正在發生歷史性、轉折性、全局性變化,綠水青山與金山銀山的交響正在大好河山激揚回蕩……

易地搬遷進小康

本刊記者 李民圣 韓 辰

  甘肅省武威市古浪縣,位于河西走廊東端,境內山、川、沙各占三分之一,是甘肅23個深度貧困縣之一。古浪縣南部山區山大溝深、交通不便、自然災害頻發,山區群眾靠天吃飯,收入微薄。

  李應川,古浪縣黃花灘生態移民區富民新村的一位村民,以前住在古浪南部山區的橫梁鄉橫梁村,一個“十年九不收”的地方。“那時候只能靠天吃飯,種點小麥、豌豆和洋芋,運氣好時能填飽肚子,遇到干旱還得挨餓。”憶及往昔,李應川唏噓不已,“路也不好走,離我現在住的地方有40多公里,孩子上學、家人看病都很不方便。”挪出窮窩,告別深山,成為包括李應川在內的村民們的深切渴望。

  脫貧攻堅戰的號角吹響后,古浪縣謀劃實施黃花灘生態移民易地扶貧搬遷工程,統籌推進移民搬遷。根據南部山區不同自然條件,按照完全干旱山區整鄉整村搬遷、水川河谷區行政村就近安置的思路,對居住在生存條件惡劣、生態環境脆弱、自然災害頻發的新堡鄉、干城鄉和橫梁鄉3個鄉實施整鄉搬遷,對黑松驛鎮、定寧鎮、古豐鎮等8個鄉鎮的58個完全干旱山區行政村實行整村組搬遷。先后建成富康新村、感恩新村、圓夢新村、富民新村等13個集中安置點,搬遷安置南部高深山區11個鄉鎮貧困群眾1.53萬戶6.24萬人。

  易地扶貧搬遷,圓了古浪縣貧困群眾的“安居夢”。2018年,李應川一家告別破舊的土坯房,搬進了90多平方米的大瓦房。如今,自來水進了院子,冬天屋里有暖氣,衛生間里不僅干凈還能洗澡。2019年8月21日,習近平總書記在黃花灘生態移民區調研時,曾到他家做客,并親切地詢問他搬下來是否滿意。“真正好得很!”李應川當時激動地說。

  搬出窮窩只是第一步,如何才能讓老百姓穩得住、能致富?經過深入細致研究,古浪縣瞄準兩個方面:一是完善基礎設施和公共服務設施,二是因地制宜發展產業。

  讓新村展新顏。在編制安置區建設規劃時,古浪縣就明確要求一步到位配套建設水、電、路、氣、網等基礎設施和教育、衛生、文化等公共服務設施,一攬子解決搬遷群眾吃水、行路、上學、就醫等問題。經過艱辛努力,在黃花灘生態移民區,已經建設了調蓄水池50座,從根本上解決了移民區產業發展灌溉用水問題;建設了干支渠、供水管道、供電線路、道路等,實現了水電路到戶到田;建成各類學校28所、醫療衛生機構67所,各安置點均配套教育醫療、文化體育等設施。如今,這里的老百姓也像城里人一樣享受著基本公共服務。

  “在黑松驛老家時,最大的困難就是吃水!從溝里到崖上再到臺子上,挑水要走好長的路。兩年前我們搬到了富民新村,用上了自來水,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富民新村老人王菊英感慨萬千。

  脫貧攻堅戰打響以來,甘肅省古浪縣對南部貧困山區的3個鄉和數十個行政村實施易地扶貧搬遷,整鄉整村搬遷至黃花灘生態移民區,并完善水、電、路、氣、網和學校、醫院等公共服務設施,大力發展特色產業,努力使群眾安居樂業。上圖為2020年3月10日拍攝的古浪縣黃花灘生態移民區綠洲生態移民小鎮的學校校園(無人機照片);下圖為2016年4月21日拍攝的古浪縣定寧鎮曉光村王家水小學教室舊貌。 新華社記者 范培珅/攝

  發展產業“拔窮根”。立足移民區自然條件,古浪縣扶持群眾發展以日光溫室精細果蔬為主的現代絲路寒旱農業和以牛羊雞鴿為主的舍飼養殖產業。專門成立移民區產業發展辦公室,選派科技特派員和農技人員常年駐點,全過程、“手把手”進行技術指導。通過整合各類資金,制定了扶持貧困群眾發展特色種養殖產業的政策。日光溫室每座財政獎補4.98萬元、協調產業貸款2萬元并給予3年全額貼息,養殖暖棚每座獎補8000元、超出2座每座獎補6000元、每戶最多獎補4座。種植產業基地和養殖小區全部由政府統一配套水電路等基礎設施。

  產業發展為群眾增收致富創造了條件。就拿李應川來說,以前為了生活,他背井離鄉去外地打工。搬下來后,他通過政府貼息貸款以及政府補貼先后建了一座蔬菜大棚和一座養殖暖棚。李應川說,大棚就是“小康棚”,一座大棚頂十幾二十畝地的收入,只要肯干,日子肯定會紅火。

  漫步黃花灘生態移民區,黛瓦白墻的農家院錯落有致,街道寬敞整潔,樹木蔥郁,醫院、學校、廣場等設施一應俱全,田間地頭歡聲笑語……“一方水土養不起一方人”變成了“一方水土富一方人”。

  調研手記:

  短短數年時間,古浪縣通過持續實施易地扶貧搬遷工程,不僅讓1.53萬戶6.24萬貧困群眾挪了窮窩、換了窮貌,還通過發展產業讓他們走上了致富路。事實證明,易地扶貧搬遷是破解“一方水土養不起一方人”問題,實現貧困群眾跨越式發展的根本途徑。富康新村、感恩新村、圓夢新村、富民新村……黃花灘生態移民區一個個充滿時代氣息的名字,既寄托鄉親們對黨的感恩之情,也寄意鄉親們對幸福生活的向往。

  “讓老百姓生活更幸福就是共產黨的事業”,這是習近平總書記在黃花灘生態移民區考察時所強調的。質樸的話語,深刻道出了我們黨的性質和宗旨。

“拉面大軍”的小康傳奇

本刊記者 劉名美 喬 雪

  “拉面尕(小)碗二細,辣子多點!”

  “呀(好)!”

  青海化隆人的一天,大都是從一碗牛肉拉面開始的。“一清(湯要清)、二白(面要白)、三紅(辣要紅)、四綠(菜要綠)”,幾片牦牛肉鮮嫩香醇,舌尖和心靈都在熱氣騰騰的一碗面中得到撫慰。

  面條誕生在哪里?在距化隆縣城約80公里的喇家遺址,發現了迄今人類最早的面條。一碗面,穿越時空,4000年后,化隆的“拉面大軍”把牛肉面“拉”到全國、走向世界。

  化隆回族自治縣,坐落在青藏高原的東部,依偎在黃河母親的臂彎中。歷史上,山大溝深和高原氣候,讓面朝土地背朝天的農民陷入貧瘠。豐衣足食的幸福,是祖祖輩輩化隆人的小康夢。窮則思變,上世紀八十年代末,幾個敢想敢闖的化隆農民,東拼西湊了7000塊錢到廈門闖蕩,開起了拉面店。就是這帶有冒險性質的大膽舉動,掀開了化隆“拉面縣”的傳奇一頁。

  從親幫親、鄰幫鄰,到政府扶持、齊抓共管,化隆形成了以勞務輸出為主要形式的“拉面經濟”。越來越多的化隆人走出山溝,如今全縣每年勞務輸出11萬人(次)左右,占人口的三分之一,被形象地稱為“拉面大軍”。經營的1.7萬家拉面店遍布全國270多個城市,占全國拉面店的四分之一,年產值超過100億元。拉面大軍還在境外十多個國家開了幾十家拉面店,真正是小拉面闖出了大名堂。

  拉面碗成了聚寶盆,拉面產業成了化隆最大的產業。如何進一步釋放這個特色產業的能量,早日甩掉貧困的帽子?幾度黃河水,千絲拉面情。在黨和政府的引領下,越來越多走出去的拉面人回到家鄉,帶動大家一起致富。最早一批外出打拼的韓進錄,靠拉面“掙了票子、育了孩子、換了腦子、練了膽子、拓了路子、創了牌子”。“多一家拉面館,就少一家貧困戶。”抱著這樣的想法,他返鄉二次創業。2013年以來,韓進錄的公司,以“帶薪在崗實訓”的方式先后向30多名貧困農民傳授拉面技術。貧困戶有了“工資+補貼”雙項增收,還掌握了一技之長,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

  一人拉面,全家脫貧。高文強一家過去生活窘困,父母常年生病,家里靠4畝耕地勉強維持生計,被列入建檔立卡貧困戶。2017年,在外地打工的他接到拉面扶貧帶薪在崗實訓政策的通知。聞訊而歸后,他積極參加實訓,每個月能掙到五六千元工資,加上貧困補貼,一家人的生活好了起來。一年實訓結束,在“扶貧拉面店計劃”的支持下,他開起了自己的拉面店,日子越過越紅火,徹底擺脫了貧困。今年,他開上了新車,蓋起了新房,還與朋友合伙開了一家小飯店。“一年跑堂,兩年師傅,三年老板”,化隆貧困戶開辦的拉面店已有一百多家,蹚出了勞動、創業、致富的脫貧路。

  “拉面扶貧”已成為化隆脫貧攻堅的一項“獨門絕技”,帶動脫貧致富的效益又好又快。黨的十八大前化隆貧困發生率為26.4%,到2019年底全縣整體脫貧摘帽。拉面相關收入約占農民純收入的54%,在摘帽的13萬人中,9萬人是靠拉面脫貧的。拉面,讓化隆人換了個活法,實現了“吃得飽”的小康夢,擁有了“過得好”的幸福日子,真正成了“脫貧面”“小康面”。

  左圖為拉面師傅在技能大賽上展示技藝(新華社記者 張宏祥/攝)。右上圖為色香味俱全的化隆牛肉拉面;右下圖為“拉面穿針”技藝展示(青海省化隆縣委宣傳部供圖 李玉峰/攝)。

  這碗脫貧面到底能吃多久?這是化隆人開始思考并不斷探索解答的問題。最初,以化隆牛肉拉面為代表的青海拉面,不少是用了“蘭州拉面”的名氣闖天下。化隆牛肉拉面、蘭州牛肉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共同通過勞動人民的雙手和智慧,讓“拉面”成為中華飲食文化中人們念念不忘的味道。隨著人們對生活品質的要求越來越高,市場品牌化、連鎖化競爭越來越激烈,化隆牛肉拉面不斷轉型升級。一方面在差異化上下功夫,發揮手工揉和拉制特色,注重本土化口味改造,積極創新品類;另一方面重視現代化企業管理,升級門店,搭建電商大數據平臺,建設“中央大廚房”優化食材物料供給;同時,鼓勵拉面大軍返鄉創業,帶動牛羊養殖、蔬菜種植等相關產業發展,推動拉面旅游小康村等文旅項目建設。化隆人的心愿,是讓人們吃了4000多年的面條,繼續揉和進時代的記憶,讓幸福的味道長長久久。

  夜幕降臨,化隆的一天,也是由一碗拉面結束的。眼前這碗面,歲月的氤氳,奮斗的故事,幸福的憧憬,讓人未及品嘗已經香飄心頭。

  調研手記:

  2016年,習近平總書記參加十二屆全國人大四次會議青海代表團審議時,有代表介紹說青海扶貧攻堅中形成了像“拉面經濟”這樣的品牌。總書記詳細詢問青海拉面的由來、與蘭州拉面的區別、經營拉面人員的情況等。聽說當時青海有2.8萬家拉面店,有18萬人在全國各地從事拉面經營,不少人都由此成了企業家,總書記對此表示肯定。

  “產業扶貧是最直接、最有效的辦法,也是增強貧困地區造血功能、幫助群眾就地就業的長遠之計。”化隆拉面從少數民族的一種特色飲食,經過不斷探索和發展,不僅成了人們養家糊口的生計和轉移農村剩余勞動力的途徑,還帶動了周圍縣、市協同發展,成長為一個全省性、普惠性的特色產業,為西部少數民族貧困地區闖出了一條“群眾首創、政府扶持、市場發展、民族團結、共同富裕”奔小康的好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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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站編輯 - 王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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